相王五子:一个帝王家的温暖亲情故事

  记得有一本书写过,“妓院和皇宫,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两个地方。这里没有道德,在华丽的装饰下,尽是

  对于渴望站在权力顶点的人来说,父母、兄弟、子女,只要挡在了那条大道上,都可以不顾亲情而诛杀,所以白居易才说,最是无情帝王家。

  因杨广调戏“小妈”,被气死的隋文帝杨坚;玄武门之变后被迫让位给李世民的开国皇帝李渊。为了坐上皇位,儿子可以不守孝悌。

  伪造遗诏,逼死扶苏,杀光兄弟姐妹的胡亥;传闻“烛光斧影”的赵光义;“九子夺嫡”的最终赢家,封自己的弟弟为“阿其那”、“塞思黑”的雍正帝。兄弟之间可以手足相残。

  汉武帝晚年借巫蛊之祸杀掉在位三十年的卫太子;孙权晚年对孙和孙霸一废一杀;武则天废杀李贤。虎毒尚且不食子,皇帝杀起儿子来却从不手软。

  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:即便衣食无忧,可那些基本的伦理纲常,普通人家就有的相亲相爱,却成了此间最奢侈的情感。

  身居高位者,以国为家。家国家国,家事就是国事,能够在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中保得一丝表面和气已经不易,更别奢望寻常人家的“老婆孩子热炕头”了。

  然而这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凡事皆有万一。正是这些个“万一”,汇成了我们五千年绵延不绝的血脉山根,在无数帝王家的血海中,轻轻地圈出一小片净土。

  李旦的名气远远没有母亲大,作为武则天最小的儿子,李旦上面有三个亲哥哥,按照唐朝立长的习惯,李旦基本上没什么机会成为皇帝。

  可是李旦拥有一个雄心和能力都很大的母亲。大儿子病死后,武则天废掉了二儿子李贤,并在李治死后立三儿子李显为皇帝。

  李显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竟然不愿意做母亲手下的傀儡,就被武则天废了。于是,在公元684年,时年22岁的李旦被母亲按在了皇位上,开始了长达数年的软禁生活。

  做了皇帝的李旦被母亲牢牢的控制在皇宫之内,他被禁止听闻政事,被禁止外出,在所有人眼中,李旦所代表的的只是一个皇帝的尊号,或者说就是那一方玉玺而已。

  对李旦来说,除了在肉体上失去自由,内心更是时时惊恐。三位哥哥或被贬或被杀,母亲的阴影就像这座让人喘不过气的宫殿,一旦发作,李旦立刻危在旦夕。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,一过就是六年。

  公元690年,武则天终于按捺不住,在李旦的极力上表劝进下称帝,李旦被降为皇嗣,从皇宫搬出,住进了东宫。

  从皇宫到东宫,对李旦来说,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另外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,不过很快就祸从天降。

  受武则天信任的宫女韦团儿引诱李旦不成,怀恨在心,于是诬告李旦的两位妃子窦氏和刘氏用巫蛊之术诅咒女皇,引动了武则天的杀意。

  在焦急等待了一天一夜之后,李旦敏锐的感觉到了事态的变故,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,仍然面色如常的觐见母亲,并严令家中任何人不得提及自己这两位妃子,不许年幼的孩子们询问自己的母亲,仿佛二人从未出现过。

  李旦的举动让武则天放下心来,没有借题发挥。不久之后韦团儿奸计败露,武则天发现被自己冤枉的儿子竟然如此城府深沉,下令将李旦和他的五个儿子幽禁在东宫,正值少年的李隆基兄弟,甚至连在院子里玩耍都不被允许。

  整整七年,李成器和李隆基兄弟五人相依为命,和父亲一起在暗无天日的宫殿牢笼苦中作乐,共同咬牙挺过了这段艰难的岁月。

  多年以后,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剿灭韦后,拥立父亲李旦为帝。被推上皇位的李旦,面对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立储。

  大儿子李成器贤明有才,身为嫡长子,最应该被立为太子。三儿子李隆基扶龙有功,手中又掌握军权,也是太子的有力人选。

  李旦想起了当年的玄武门,想到了大唐立国至今,没有一位嫡长子成功继位,面对骨肉亲情,他进退两难。

  这时,李成器站了出来,“储副者,天下之公器,时平则先嫡长,国难则归有功。若失其宜,海内失望,非社稷之福。臣今敢以死请。”为了避免兄弟之间滋生嫌隙,他主动放弃了做皇帝的机会。

  在李隆基兴建的兴庆宫西南,有一处“花萼相辉楼”,李隆基兄弟五人经常在此楼中各执乐器,一同演奏,追忆往昔那段艰难岁月。李成器擅长吹笛,李隆基擅长打鼓,兄弟几人音声相和,其乐融融。

  公元742年,李成器去世,享年六十三岁。李隆基为此悲号不止,辍朝三日,封他为让皇帝,用帝王之礼下葬。

  史书记载,李隆基即位之初,就命人做了大通铺和大被子,像当年一样,和四位兄弟同床而眠。此后,只要略有闲暇,兄弟五人都会“具乐纵饮,击球、斗鸡、驰鹰犬为乐,如是岁月不绝”。